同人とドリーム小説の違い知ってる?


by morihuang

邀月吟[设定]

兼川最近很烦恼,非常烦恼。
烦恼到连每天都要细心擦上一遍的宝贝长弓也不碰了,任它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烦恼到连三天两头要聚上一聚的知己好友们也不见了,待人家关心地找上门来,他大手一挥:“不见,说本宫不见!”
笑话,他堂堂森国二皇子,岂可让人看到自己气短的模样。
只是……他这一肚子愤懑啊……
缘由是前几天,黄后把他招了去:“兼川,再过十天就是凌若大婚的好日子了。”
“是的,母后。”兼川讪讪地陪着笑,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你看你什么时候也娶一房回来?好让我和哥哥也不用再替你操这份心。”黄后瞥了他一眼,不紧不慢地品起茶。
兼川只觉有汗珠滑下额角:“是,是。儿臣自有分寸。”
黄后满足地放下细瓷茶杯:“别对我打马虎眼。凌若都要嫁了,我看你也老大不小,还贸然一身像什么话!哥哥他们是男人也不好明言,这事就由我做主了。若还不见你有什么动静,就叫皇上替你指一门亲回来。”
明明是秋风宜人的九月天,出了甘泉殿兼川却只觉汗流浃背。
不是他不想成亲,而是……若姐与姐夫这一对让他羡慕得紧。他也想找到契属于自己的另外一半,可歌可泣一番,过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呀。而且这一时半会儿的,叫他上哪里找老婆去!

此时,兼川尚不知道,十天后,在凌若的婚宴大典上,他会遇到江枫月,并从此坠了下去,不可自拔。

见到江枫月的时候,兼川突然明白了世人所谓的一见钟情是怎么回事。他是个粗人说不好,就仿佛世界上其他的部分都一片灰暗,唯有那人的周围呈现七彩那般。
直到一旁的九玄拉他袖子,他才回过神来。
小妮子咯咯笑个不停:“戬哥,那是淮南王的独子,名叫江枫月。你上去和江伯伯打个招呼吧。”
兼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与笨拙,慌忙上去向淮南王行礼致意,并朝着江枫月偷瞧,却不料恰好和人家四目相对。江枫月脸上带着云淡风情的笑容,也不答话,朝他屈身行了一礼。
兼川自觉血色一骨脑地涌上脸颊,一个不小心,就将手中的酒泼得满身都是。看到他手忙脚乱的模样,江枫月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,并含笑递了块手绢过来用示意他擦一下。
当晚,兼川捏着手绢,满心满眼都是枫月温柔的笑靥。他魂不守舍了半天,下了一个决定,直奔淮南王临时落脚的王府而去。
“请把儿子交给我。我一定会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。”兼川单膝跪在淮南王跟前,并眼神熠熠地看向一旁坐着的枫月。
他说得如此诚恳,让枫月虽然面有惊色,却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,反而直视他,灵动的眼里仿若有千言万语待诉。
胶着的目光让兼川有一瞬的失神,耳畔却传来淮南王的喟叹:“兼川殿下,犬子得蒙殿下错爱,实乃江家之幸。可是……”话音一顿,他朝枫月看了一眼,后者朝他颔首,“可是,您有没有察觉到,犬子迄今未曾与您说过一句话。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犬子从小口不能言,不宜以残缺之身嫁入皇家。还望……还望兼川殿下另择佳偶。”
兼川受到了不小的冲击。明珠蒙尘。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上天竟如此残忍。造出了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妙人,却要生生夺去他的声音来……
兴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忘形,枫月第一次别过脸去,避开他的目光。这让他莫名心痛起来,也让他下定决心:“我不在意这些,也会尽力说服父王他们。还恳请江伯伯将您的儿子嫁给我。”
淮南王沉吟了半天:“老夫并不反对这桩婚事。只是枫月他……”
一旁的枫月突然走上前来,沾茶水在桌上写下数字:“你不必出于同情而娶我。”
“岂会……”兼川一下子就脱口而出,而后扣住枫月孱弱的肩,直直看进枫月眼眸,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与热情灌过去一般,“我兼川是个粗人,不会说什么矫情话。不是出于同情,只是我想娶你江枫月为妻,这种想法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。仅此而已。”
枫月柔柔地笑了,笑意传进他弯月也似的眼。反手覆上兼川的手背,他点了点头。

黄帝等人本就乐见其成,开明如他们并不在意自己多一名口不能言的儿媳,因此兼川幸运得几乎没有遭到任何阻碍。

文安二十一年十月,兼川王子迎娶淮南王之子江枫月,将这朵白莲留在了自己身边。

婚后兼川如愿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神仙眷侣生活,与枫月琴瑟和鸣,相敬如宾。他还特地四下为枫月备下纸笔,让他得以随时与自己交谈。
有一天,再度造访京城的淮南王突然将他招去。
“殿下。见你与枫月过得那么好老夫也安心了。只是,有一件事想对你说……”
“什么?你说枫月他不是先天不会说话的!?”兼川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是的。那时老夫随陛下连年征战常年离家。待得回府枫月已是那般模样。明明出府前他还绕着我甜甜地唤我爹爹。”淮南王想到伤心处,不禁老泪纵横。
“原因呢?”
“据说他八岁时曾一度走失。待找回来不仅衣衫破败,还从此不再说话。老夫带他寻访了天下名医都没法子。连天下第一的司马神医见了他之后也只在方子上写下七个大字——心病还需心药医就拂袖而去……”
“你是说,是心理上的问题?”
“恐怕是的。如果……如果殿下能治好犬子顽疾,江家上下都对您感激不尽!”淮南王作势下拜,被兼川一把拉住:“我会尽己所能。”
不为了别的,只为了枫月自己。他要治好他。
兼川在心底暗暗起誓,他一定要治好枫月。

回到品川宫里,兼川直接走进卧房,抱住枫月,将头埋进他肩窝。
枫月不解地拍拍他的背,把他拉起来,用眼神问道“怎么了?”
兼川欲言又止。如果是心理上的问题,他这样直接问恐怕……
灵慧如枫月岂会不知道他有心事?眉峰一皱,他飞快地拉过纸来:“你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枫月……你八岁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踌躇了半天,终究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枫月突地有些动容,把他轻轻推开:“我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并不想逼你回忆痛苦往事。只是…”兼川垂下头去,“只是我不希望那成为永久笼罩在你心头的阴影。如果那些是你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,我也想和你两个人一起分担痛苦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枫月对他下了逐客令,“我要好好想想。”

兼川在卧房前守了三天三夜不敢稍离。虽然定时让宫女送食物进去,却基本上原封不动地拿出来。待得兼川再也忍不住想要往里头闯时,门突然吱哑地开了。
喝退左右,兼川不禁屏息而待。
枫月考虑了三天,究竟会给他什么答案?
“江枫月八岁时,被人绑架。”枫月抓过纸笔沙沙地写着。
“绑架?!”兼川忍不住跳起来,枫月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其实八岁的江枫月实在太小了。他就记得身上好痛好痛,以及后来母亲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。还有……有一幕他忘不掉。”枫月握笔的手一顿,紧紧捏了捏,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,而后松开,“那天,没有月亮。大人们骑在江枫月身上,他好痛好痛,拼命挣扎,耳畔却有人在狞笑‘你叫也没用,叫有个屁用!天皇老子来也救不了你!’……”他写到这里霍然停下笔,转头看着兼川,眼神深沉似水。
兼川突然一把抱住他:“不必再说了!够了!”
枫月推开他,眼中掺着一丝讥讽:“这样的江枫月,本就不是你心目中那朵无暇的白莲。”他的唇角缓缓浮起凄楚的笑,“这样的江枫月,让你失望了吧。请你出去。”他走过去把门拉开。
兼川沉默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。
死死盯着他仿佛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,枫月的脸上突然失了颜色。然后低下头去,自嘲地笑了。

明眼人都看出兼川小两口吵架了。
兼川每天都跑出去和狐朋狗友们打猎、喝酒,早出晚归。而枫月则杵在品川宫里足不出户。
黄帝连招了兼川数次,那小子却像个闷葫芦一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而枫月…无论问他什么都只是笑笑,让人无计可施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,旁人再怎么干着急也无法改变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而时间就这么向前奔跑,转眼间已过了三个月。

兼川披星戴月地回到品川宫的时候,已届子午时分。
他又踱到了枫月房前。
其实这已是他三个月来的习惯。每天来到这里看上一眼,看看紧锁的门,喟叹一声,转身离去。
就在他转身欲走的时候,房门突然开了。
枫月提着小半桶凉水,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,浑然未觉兼川的存在。
当他醒觉时,眼前的一方天地已被黑影罩住。下一瞬间,他已被人拽着手臂拉进了房。
来不及惊恐,耳畔响起了那熟悉的咆哮:“怎么回事!怎么叫你自己做这种事!宫女呢!宫女哪儿去了!”
枫月拽他的袖子让他冷静下来:“是我自己没打算惊动宫女的。毕竟,等我出了宫…我想一个人过,这种事总得自己做。”
“谁允许你出宫的!”兼川突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倒竖起毛。
“不然怎样?”枫月看他,“继续过这种日子吗?”
“我…我只是……”兼川低下头去半晌,仿佛下定了决心,再抬头时眼神已变,“我只是对自己硬逼你说出往事感到懊悔,觉得没脸见你。我兼川对江枫月的心,不会因此而改变。”
枫月有些动容,却立即垂下眼:“可是这样的我……也许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进宫吧。”
“混帐!”沉默半晌,兼川突然一拳打向身边的墙壁,“为什么!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你!如果我早点认识你,我一定会保护你不用遭到那种伤害!”
他一拳一拳地朝墙上打去,打得很用力,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气与不甘都发泄到墙上一般,直到雪白的墙壁上染上鲜红的血花。
“住…手!”
枫月终于忍不住,闪身插进了他与墙壁之间,兼川的拳头在他面门前一分堪堪停住。
兼川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,楞了许久,一把将枫月扣进怀里。
差一点,还差一点他就要打到枫月了!他不敢想象自己的蛮力会造成什么后果。天呢……若不是枫月他出声阻止……
突然,他惊喜万状地猛抬起头:“枫月?你方才,是不是说话了?!”
枫月也满脸愣怔,有点惊讶,也有点跟不上他突转的话锋,只是睁大了会说话的眼看他。
“你说了对不对!你一定说了对不对!”兼川兴奋地抱起枫月转圈圈,“能说第一次就能说第二次!再说一遍!再说一遍我听听!”
瘦弱的枫月被转得头晕,猛推他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。
他的脸上也闪过兴奋的光芒。自己……说话了?!八岁那年起再没说过一句话的自己居然说话了?!
“叫我的名字!”兼川认真的。
“森…文……戬?” 面对他的一脸认真,枫月不由自主地回应。十数年再不曾吐出过的音节艰难地出口,而后他讷讷地朝兼川看去。
“好听!!!”兼川脸上绽放灿烂无匹的笑容,大大地亲了枫月一口,立即把后者闹成个大红脸。
兼川笑得像个孩子的脸上突然闪过郑重的神色,他捧住枫月的脸:“你看,有些事不难对不对?我兼川发誓,无论发生什么事,对江枫月的心意五十年不变。就像我知道你口不能言时依然没有丝毫犹豫一般,不会有什么事能改变我的心意。我说不来甜言蜜语,但也从不打诳语。多给我一点信心。”说完,他虔诚地在枫月的掌心印下一吻。
“文…戬”说出来的语句仍不连贯,但枫月努力地唤他的名。依稀之中,他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断裂之声。是捆缚住他的枷锁吧。朦胧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,闭了闭眼,有泪珠悄无声息地划过眼角。
眼前之人笨拙地用粗糙的指腹抹去他的泪,突然再度露出赤子般的笑:“好听。”
“再叫一遍!”
“再叫一遍!”
“再叫……!!”
……

新月弯弯,枫叶婆娑。
轻纱帐里,对影成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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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把昨天大家说的意思试着展开成小说。。。e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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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morihuang | 2007-09-15 01:57